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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读恩师长信时
发布时间:2020-09-11作者: 桐城法院 张仙国 浏览次数:1018

教师节又来临了,我又捧读起我的初二班主任老师李雪磊的长信。1977年,李老师于原桐城县金神区包圩(wéi)初中始执教鞭,我有幸地成为他教的首批学生。这封信1700多字,是他于1985年在安徽教育学院读书时所写。每次读着此信,不由心潮澎湃,李老师的形象怎能不浮现眼前,李老师的事迹怎能不涌现脑海。

李老师执教前在当地就已十分出名,我与他同属于童联大队(现属于金神镇联圩村),当然知晓。那时清秀文静的他,是大队集体所办油石厂职员,二十岁出头便走南闯北跑市场,社会经历丰富。我最羡慕他的,是他写得一手好字,包圩公社举办的许多活动,都是请他去用毛笔写大大小小的标语。

李老师教我们201班语文兼任班主任,无论是授课还是管理,格外认真严格,对我们可谓是特别用心用力用情,对那些后进同学也一视同仁。他把成绩很差的同学与成绩很好的同学,进行搭配编排到同一座位。对全班同学成绩通知单背面的评语,表扬之语中肯全面,评价缺点的基本都是委婉性鼓励性语言,几乎没有直接式批评。其时有一幕,我至今谈起依然兴奋。第二学期,包圩中学举行初二全校四个班数学竞赛,设前五名奖,结果我们班是我获得第一名、秦志刚获得第三名、王存明获得第五名共三个名次,全班同学为之欢呼雀跃,李老师脸上笑开了花,激动得连说“好!好!好!”。后来,他在包圩中学执教第九个年头参加高考,一举如愿,考到安徽教育学院。

李老师对我的关怀,在包圩中学一直延续到我初三毕业后的中考。中考我报考的是中专,第一志愿是桐城师范学校。中考才结束的第二天晚上,李老师因走访与我同一生产队(现在称村民组)的学生徐德林家长,而特地找到我,问我的中考情况并帮我估考试总分。中考分数公布后,我的估分与公布分数相差不到2分。得知我被桐城师范录取的消息,李老师异常高兴,并夸我分数估得准。不过,他还是为我感到惋惜。当时桐城师范录取的分数线要比桐城第一中学高出5分,他认为我如果录取到桐中读书将来肯定会考取一个好大学,以致他后来还多次鼓励我要坚持学习参加高考。

我无论是在桐城师范读书,还是从桐城师范毕业分配到金神区杨公乡教书,以及之后改行调到桐城法院工作,始终铭记着李老师“坚持学习参加高考”的话,更是以李老师兢兢业业、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为榜样。坚持学习算是做到了,我分别于1989年和1994年取得中文大专和法律大专学历,但参加高考最终却成为泡影,辜负了李老师的厚望。

我与李老师至今依然一直有着联系。李老师从安徽教育学院毕业后分配到桐城师范执教,于1997年调到金神高中担任校长,2003年年底受桐城市政府、教育局委派,担任桐城首家民办学校吴汝纶公学校长,现在还在吴汝纶公学工作。与李老师进行频繁联系,是他在安徽教育学院时,这封1700多字长信就是发生于此时。

这封长信是李老师给我的回信,没想到特别惜时的他,竟然回信有10个自然段1700多字,令我喜出望外,感动不已。

长信如清泉甘露,春风拂面:“先国:你好!十二月三日的手书收悉,感到十分欣慰——你还时时惦记着我这昔日的老师。随着时光的流逝,你已进入风华正茂的青春时期,这是一个人最为宝贵的黄金时代,也是一个有建树、有作为的人锋芒初露的阶段。你性格活泼、开朗,经过几年的社会锻炼,阅历、知识都比以前大有长进,事实也在说明你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着,作为一个昔日的老师,我感到由衷的快慰!这种感觉也许在今后的岁月里,你也能体味出来。”“从你的来信中可以看出,你现在的思想上有些矛盾,特别是在‘学什么’这个问题上考虑得比较复杂,在这里我想谈谈我的看法,仅供你参考。”

长信如金石之音,指路明灯:“你现在很年轻,有一定的工作热情和工作水平,在这方面,你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搞好本职工作,现在,社会上的人们的思想是比较复杂的,要想搞好一项工作很不容易,有时甚至困难重重,障碍累累,令人心灰意冷。在这样的时候,你就得冷静地思考,从主观、客观两方面找出解决矛盾的方法,任何的急躁、恼火、自暴自弃,都是无能的表现。另外,工作还要讲究方法,讲究效率,该紧的时候紧,该松的时候就要真正的松,这包括你自己的工作和对待同志。‘文武之道,有张有弛’,就包含着这层意思。”“工作搞好了,从大道理上讲,为社会作出了贡献;从小道理上讲,也是实现自己远大目标的起点。我看你能实实在在地在工作上做点成绩出来,倒也不错。”

最为难得的,是长信里的“挑剔”之语:“鉴于这点,让我对你说点‘挑剔’之言:你给我来信的信封落款上写着“鸭子晓学”并且加盖了你的私章,从现象上看,这是很庄重的, 但我的同学看了信封之后却说是‘故意做作’,我想,这虽然是很小很小的事,但却启迪我们做任何事都要重‘实’不重‘华’,也许你觉得我太吹毛求疵了,可我认为求一求这个小疵,对你的成长和进步或多或少有益,言虽‘逆耳’,但是‘忠言’,想你不会有反感吧?”“晓学”的“晓”应是“小”,由于那时的我标新立异而写成“晓”。信封上加盖了我的私章,也是这个缘故。李老师对“晓”只是在下面加上一个点,是“点到为止”啊。这“‘挑剔’之言”,对于我来说,其实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和幸福。不是么?李老师还是把他当作当年201班班主任,还是把我当作当年201班学生,好比父母把已成年的子女还当成孩子。

这封信我将永远珍藏着!